宣教士是這世界上不配有的人(III)

前一陣子, 有一位北京的姊妹送一張她去雲南山區短宣的時候拍攝的相片給我. 那一張相片是英國宣教士富能仁(James Outram Fraser, 1886-1938)位於雲南保山市(距離昆明五個小時車程)的墓碑. 這張相片觸動了我寫這一篇短文.

2016年的冬天, 我有機會參加一個短宣隊, 到怒江流域上游的福貢縣山上去探訪一位宣教士, 這一年輕的宣教士是一個傈僳族, 在當地辦了一個孤兒學校. 撇開北美洲到台灣, 之後台灣轉往昆明的旅程不說, 光是從昆明要到福貢就要開12個小時的車子. 在那次旅程裡, 我親眼見識了富能仁宣教士在雲南傈僳族所成就的偉大工作.

在眾多雲南少數民族裡面, 傈僳族可能是信耶穌人數最多的, 據說有90%以上. 在怒江流域傈僳族居住的山上, 到處林立著教堂. 在我們在山上短暫停留的兩天裡面, 村莊的居民因為知道我們來, 竟然自動在晚上來跟我們一起聚會. 為了融合在一起, 我們兩邊先輪流 唱起了讚美歌, 當聽到他們的歌聲, 雖然不懂歌詞, 但卻有如天籟一般.

我們上山以前, 領隊就一再告誡我們, 上了山之後遇見傈僳族的居民, 不准抽煙也不准喝酒, 更不得嘻鬧, 因為他們生活受聖經影響已經很深….. 短暫的停留裡面, 的確看到這一少數民族真是居住在山野裡面的”文明人”. 很明顯, 這應該是依照聖經的教導來生活的結果吧.

有一位隊員很好奇的想知道到底這個民族被轉化有多深, 靈機一動, 竟然跑到他們垃圾堆裡面想去尋找酒瓶以及香菸盒, 結果竟遍尋不著. 這真是了不起的成果. 聽說以前的傈僳族人, 一有山產就到山下的縣城去變賣, 之後馬上把所得的金錢去買酒, 在縣城的街上喝個大醉. 躺在路旁過夜的大有人在, 如今這景像已不復在了.

一個少數民族被這麼巨大的轉變跟一個人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就是富能仁. 富能仁出生於倫敦郊外一個富裕的家庭. 大學從皇家工學院畢業. 本來有著輝煌的前途, 但卻因為看到一本書上的一句話改變了他的人生. 那句話寫著: “如果我們的主今天回來, 發現成千上萬的人還未聽聞福音, 祂當然會向我們詢問, 不知道我們那時將如何作答?”. 於是在22歲大學畢業那一年, 他毅然決然踏上往中國宣教的旅程, 直到他52歲過世, 有將近30年的時間都是在中國度過的. 就連他的遺骸也埋藏在雲南的保山市. 真可說一生都給了中國.

我從昆明搭車到福貢12小時的路程, 心裡疑惑的想著, 在將近100年前的時候, 道路完全沒有開通的狀況下, 富能仁是怎麼樣到達這個偏遠的山區的? 原來他是先從上海到香港, 之後轉往緬甸, 再從緬甸沿著山區的路, 騎驢子進怒江流域的. 這一折騰下來就兩, 三個月的時間. 對一個跟中國完全沒有關係, 異文異種的英國人, 又是什麼力量感動他來到這個偏遠的地區, 長年在當地傳福音. 我想答案很清楚, 一定是聖靈的感動.

富能仁當年在雲南偏遠山區的傳福音工作, 艱辛的程度超乎我們想像. 除了翻山越嶺過程中的精疲力盡, 飢寒交迫是家常便飯之外, 由於中國西南地區的瘴癘之氣和衛生條件落後, 隨之而來的蚊蟲叮咬, 腸胃病, 瘧疾, 傷寒, 也是無一倖免. 他也曾經幾次被山裡的土匪和少數民族追殺, 幾乎沒命.

除了傳福音工作之外, 富能仁對於傈僳族的文化也有很大貢獻. 當他發現這個少數民族沒有文字的時候, 為了更好地傳福音, 富能仁在跟傈僳人交流時, 總是將對方說的話, 用拼音一一記錄下來。之後著手編寫”傈僳語入門手冊”, 介紹傈僳族的起源, 傈僳人遷移的歷史及風俗, 並編制了傈僳文和英文互譯的詞典, 即簡明傈僳語—英文詞典. 之後在1936年初, 與幾個同工開始翻譯, 修訂傈僳語聖經. 傈僳語聖經的出版, 帶給整個傈僳族極大的祝福, 也奠定了這個民族穩固的信仰根基.

富能仁長年在山區的福音工作, 雖然孤獨, 艱辛, 但是心理卻極為堅定. 他42歲才結婚, 在10年的婚姻生活裡面一樣居無定所, 可是夫妻兩人卻甘之如飴. 52歲那一年, 突然的一次惡性腦瘧疾, 結束了他在地上有形的生命, 但是他對雲南少數民族, 尤其是傈僳族所帶來的深遠影響, 仍不斷的在擴大當中.

親愛的弟兄姊妹們, 英國的富能仁宣教士用他30年的生命, 在中國的西南山區寫下了他的人生傳奇, 也翻轉了傈僳族幾乎整個民族的信仰. 一個人的擺上, 影響竟然可以這麼大. 跟其他很多宣教士一樣, 富能仁的生命也帶給我們更深的思考, 如何在短暫的生命裡面,留下一些永恆的印記. 願這一些動人的生命故事, 不只是觸動我們的心, 也讓我們立定志向, 及早行動, 活出更有意義的人生. 祝福您.